第(3/3)页 “医务组全体成员,前来送别!” “侦察连小队全员到齐,前来送别谢指挥官!” 一声接一声,整齐如刀劈斧凿,总共126道声音。 这是当年由谢澜之亲手创立的全员班底,哪怕他们如今身在高位,依旧尽数归队,以最庄重的姿态,来送别亲手缔造龙霆特战旅的谢澜之。 紧接着,一道清冽而坚定的嗓音紧随其后。 “柳苼,归队护航,前来送别!” 夜空云端之下,战机发出轰鸣声,机翼闪烁着全身亮光,翱翔于空。 秦姝环视周围那一双双,把谢澜之当做信仰的浓烈目光,不禁热泪盈眶,用手紧紧捂着嘴,无声哽咽。 谢澜之昂首而立,目光深沉如墨,以他独有的仪式,面向众人肃穆地敬了个礼。 他薄唇紧抿,什么都没有说,唯有一颗滚烫的心起起伏伏。 本不欲见任何人,不插手世俗人,斩断凡尘。 却不想,所有人都来了。 为了这份情谊,谢澜之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。 “阿姝,去喊霓凰过来。” 秦姝用力点头,很快把不明所以,但情绪莫名激动的霓凰喊来。 谢澜之目光深沉地凝视着霓凰:“你是凤凰一族,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赐福。” 如果谢东阳觉醒了龙族血脉,这种事也不会是谢澜之这个当公公的,跟未来儿媳妇一起合作赐福。 “好!” 霓凰从传承中找到有关凤族赐福的记忆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 就在这时,一名满头白发的男人,带着六个青年,站在郎野的身侧。 “秦道友,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吗?” 秦姝声音发哑:“灵溪大师。” 灵溪的头发全白了,他的容颜与当年相比,并没有多大变化,还是一副中年人的面貌。 灵溪很惊喜地笑了:“前段时间,我收到您与谢先生的重礼,掐指一算,得知故人归来又将离去。我闲着没事,来凑个热闹,见见故人,再顺便道个别。” 秦姝颔首:“辛苦了——” 谢澜之朝灵溪点了点头,对秦姝低声说:“要开始了。” 秦姝面露了然,带着家人们后退。 下一秒,谢澜之释放出浩瀚如山海的灵力,金辉与赤芒交织,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光罩,如太古金钟倒扣,笼罩了整座山头。 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穿透云层,古老、苍茫、霸道无匹,震得天地皆颤。 夜空中,一条万丈金龙虚影遨游在云层中,鳞甲生辉,龙爪踏碎云海,漫天金光簌簌洒落,沐浴在每一个人身上,涤荡尘埃,赐福万灵。 谢澜之的法相现身,霓凰也动了。 清越嘹亮的凤鸣紧随响起,不似龙吟那般霸道,却高贵、庄严、焚尽一切晦暗。 赤金色的凤凰虚影展翼冲天,羽翼张开,遮天蔽日,与金龙交相辉映,龙凤呈祥,一派瑞气祥和。 谢澜之立于金光之下,仿若神祇降临,身姿挺拔,居高临下,俯视众生。 他的声音悦耳充满力量感,穿透云霄,响彻天地: “华夏,必将永垂不朽,与天地同寿,与日月齐辉。 它或许会历经风雨,历经沧桑,历经磨难与坎坷, 但它永不沉沦,永不崩塌,终将扛过一切,愈加强大。 华夏,万岁!” 话音刚落,九天之上雷鸣乍响, 却无半分戾气,唯有凤鸣清越,龙吟震霄。 万道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瑞气钻入土壤,滋润着众人脚下的大地。 龙凤之力同鸣赐福,天地同贺,万古共仰。 这一刻,福言降临,国运长存! 后山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神圣一幕吸引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 灵溪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,喃喃自语:“神之赐福!竟是神之赐福!” 他的话,像投入人群中的一颗惊雷,瞬间炸开了。 有人失声尖叫:“那是……龙凤影子?!”声音都在发抖。 灵溪拔高声音说:“这是上古瑞兽,神之赐福!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眷之兆!” 周围的惊呼声、倒抽冷气声,此起彼伏。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天空的龙凤虚影,脸上写满了狂热与难以置信,恨不得将这一幕刻进骨子里,永生永世不忘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灵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龙凤呈祥,赐福于家与国……我这把老骨头,有幸见到此等神迹!不枉此生!不枉此生了!” 听到这番话,不少人凑近灵溪,询问具体详情。 唯有褚连英这个如今的掌权人,有一丝天道气运,感应到了什么。 他浑身都在颤抖,声音哽咽又轻颤:“澜哥……你真的是……如此眷顾家与国,世人必将铭记于你,我不如你!不如你!” 褚连英此时此刻,才明白跟发小的差距。 谢澜之收回龙身法相,脸色瞬间苍白,不得不扶着秦姝的肩保持站立。 他扫视着众人,声音不重,却清楚传到所有人的耳中。 “诸位,保重,若有缘再见!” 秦姝等他话说完,扶着人钻入溪水中,直奔孕育出灵气的暗河之下。 谢、秦两家其他人,也纷纷踏入溪水离开。 “阿木提!” 一道急切的女声响起。 阿木提站在水中,却没有回头。 冲到岸边的女人已是中年模样,表情似哭又似笑。 “你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了人,你还有其他遗憾吗?” 阿木提干脆利落地转身,眼神冷静地望着站在岸边的女人。 此人,是褚连英的妹妹。 也是如今内阁,少数拥有话语权的女人,多年来一直追逐阿木提。 褚晓丽追了阿木提近二十年,也不耽误她跟各种心仪的男人打得火热,潇洒又深情。 阿木提冲褚晓丽露出一抹纯粹、干净、满足的笑容:“我没有任何遗憾了,我这一生都是谢家人,是澜哥跟嫂子的人,在我这里任何人与事,都不及他们重要。” 他说话的语气冷静到,吐出来的每个字都频率一样,可见内心毫无波动。 褚晓丽自嘲一笑:“那就好,祝贺你得偿所愿!” 话说完,她转身就走,背影坚强而利落,好似之前质问的人不是她。 这么多年过去,褚晓丽也不知道自己,是真的喜欢阿木提,还是习惯了追逐阿木提,又或者是因为无法得到而不甘心。 如今人都要走了,她心有不舍、伤心,可再多的就没了。 阿木提目送女人远去的背影,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,跟众人汇合。 属于他们的新生,将在另一个世界开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