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第三,国公醒来后,伤口必然疼痛,绝不可擅自触碰伤口,或剧烈起身。” “第四,每日需记录国公吃食、身体状况等,报与值守太医知晓。” “若有任何异常,如突发高热、寒战、伤口红肿加剧等异常,必须立刻通知太医,且告知于我!” “……” “接下来三五日,尤为关键。” “若能平稳度过,无感染迹象,方算真正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。” “之后,仍需漫长调养,恢复元气。” 谢夫人不住点头,认真记下。 “放心,此事咱亲自盯着!谁敢有半点马虎,咱扒了他的皮!” 朱元璋目光环视府中下人,沉声道。 朱标微微颔首,上前一步说道:“此事有父皇和老师的安排,朕也就放心了。” “老师今日大费心神,快回府歇息吧!” “魏国公这边,有刘院使和太医们的照料,定会遵照嘱咐行事。” 叶凡微微颔首,如此高强度的专注,的确让他颇为感觉到疲惫。 如此。 叶凡亦不再推辞,拱手拜道:“如此,那臣,便先行告退!” …… 数日后。 登州府,莱阳县。 县学明伦堂外的告示墙前。 此刻正围聚着不少身着青衫的学子、士绅、百姓,纷纷议论着告示中的内容。 “增试……算学?舆地?农时百工?还……还有陛下亲出的时务论学?”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朝廷……朝廷不要经义文章了么?” 一名年轻学子难以置信的惊呼道。 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 “科举取士,自隋唐以来,便是以经义明理,以文章取才!” “此乃取才之正途,国家之根本!” “如今竟要将这些……这些奇技淫巧、末学小道,与圣贤书并列?这成何体统!” “我辈寒窗苦读十数载,熟读四书五经,精研制艺时文,所为者何?难道就是为了去学那些匠人所为、农夫所知的物、事吗?!”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生员面色激动的说道。 “说得对!我苦学《春秋》,钻研《礼记》,难道是为了去算田亩粮税,去看山川地图吗?” “朝廷此举,置圣人教诲于何地?置天下读书人体面于何地?我们这些年的心血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白费了?!” “何止白费!简直是羞辱!” “……” “慎言!慎言啊!” 旁边一名有老成的士子连忙低声劝阻。 但其脸上也同样满是忧色与不满。 而类似的情况,亦同样发生在多地城池之中。 …… 曲阜,衍圣公府。 暖阁之中。 当代衍圣公孔讷正与几位族中长老、以及特意从兖州府赶来、同为孔门后裔的致仕官员,围坐在一起。 桌上,摊开的正是那道圣旨的抄本。 良久,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,声音低沉道:“圣意……这是要变天啊。” “何止是变天。” 另一位面容精悍的长老不由叹了口气,脸色难看的说道:“这是在动摇根本。” “科举取士,首重经义。” “如今陛下增考算学、舆地、百工,甚至以‘时务’论学,此等取向,重实务而轻义理,重机变而轻根本。” “长此以往,圣人之学,将置于何地?” “我孔门子弟,世代诗礼传家,精研经义,若科举改制,我族中子弟,入仕之途,岂不……平添变数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