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给你画最大的饼,下最毒的刀子,踩碎你所有的底线! 绝对的皇权,就是最大的道理。 “退朝。” 林休连看那些使臣一眼的兴趣都没有,随口甩下这两个字,转身就走。 “退——朝——!”小凳子那尖锐高亢的公鸭嗓再次响彻云霄。 白茹月立刻垂下头,捧着那张黄绢,踩着标准的小碎步,像影壁上的影子一样,亦步亦趋地跟在林休身后退下。从头到尾,她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个瘫在地上、连哭都哭不出声的父亲一眼。 一场在历史上足以让无数儒将心潮澎湃的受降大典,就这样以最暴力、最诛心、也最不讲理的姿态落下了帷幕。 只留给这万邦使节一个深不可测、不可违逆的恐怖背影。 走下白玉石阶,林休原本那股威压万邦的暴虐之气迅速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完繁琐公事后的意兴阑珊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听着身后轻微而生涩的小碎步声,鼻翼间嗅到了一丝不同于草原膻味的淡淡药香。 “降表捧得挺稳,但这汉话里的草原腔,在大圣朝可是要被当成笑话听的。”林休的声音平淡如水,却让身后的白茹月猛地收住了脚步。 “罪女……罪女定当勤加修习,不负圣恩。”她低着头,死死盯着怀里那张明黄色的丝绸。 “恩?”林休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,终于侧过半张脸,眼角透出的余光像利刃般划过她苍白的指尖,“白茹月,记住你现在的名字。在这宫里,‘圣女’是死路,‘白氏’是活法。” 他停住身子,直到她差点撞上那玄色龙袍,才在极近的距离下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丢下一句:“陆瑶会教你怎么认药,李妙真会教你怎么算账。朕留着你,不是为了看你这张哭丧的脸,是为了看这草原的魂,能不能在大圣的炉子里炼出点利国利民的真货来。” “如果你吐不出来,那这场受降大典,就是你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动静。” 丢下这句冷飕飕的交待,林休甚至没等她那声惊惧的叩首落地,便已经大袖一挥,步入了深邃无边的宫殿之中。而原本跪伏在地的白茹月,感受着肩头那还未散去的帝王余威,眼底第一次在恐惧之外,生出了一丝抓向悬崖边的、名为“求活”的野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