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不想说话,可以不说。但你的手指,你的衣服,你身上的气味,还有你今晚来这里的目标……它们已经在说了。” 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涣散的眼神有瞬间的凝聚,死死盯住陈久安。 “你恨警察,恨到骨子里。”陈久安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现象,“不是因为警察这个职业,是因为某个具体的警察,或者某个具体的时刻。照片上的人,对你很重要。她遭遇了不幸,你认为警察有责任,甚至……是直接原因。” 男人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。 “那种无能为力,看着重要的人受苦甚至消亡,而求助无门的感觉,像毒火一样烧着你。”陈久安的声音放得更缓,却像冰锥一样凿进男人的心理防线。 “你开始寻找发泄口。那些在雨夜独行的女性,她们在某些方面,或许让你联想到了什么?想到了不公?想到了冷漠?还是……想到了她可能遭遇过的某种忽视?” “不是……不是那样……”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破碎。 “不是吗?”陈久安微微歪头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“你用钝器从背后袭击她们,剥夺她们的声音,制造恐惧,但你不取财物。你要的不是钱,是‘惩罚’,是对某种象征性对象的‘审判’。 可惜,这并不能浇灭你的毒火,反而让你更空虚,更愤怒。然后,你找到了一个更‘具体’的目标。 一个你认为‘该死’的人。也许他当年处理过她的事情?也许他只是个你不认识的警察,但穿着那身制服,就代表了那种‘辜负’?” 男人猛地挣扎起来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癫狂在扭曲的脸上蔓延。 陈久安不再追问,站起身,对旁边的民警点了点头:“带回去,详细检查他最近几天的行踪,重点查是否有失踪或非正常死亡报案,尤其是与执法相关人员有关的。他身上有命案,不止一起。” 民警肃然点头,上前将瘫软的男人架起,带离了现场。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家四人和陈久安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未散的凝重,以及更深沉的、关乎林澈的无声惊涛。 陈久安转过身,再次看向林澈,这次,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探究,只剩下一种沉重的、混合着惊叹与忧虑的复杂情绪。他走到林海和林国栋面前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:“老林,小海,周晴……你们家小澈,是个天才。犯罪心理侧写方面的,绝世罕见的天才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三人骤然变色的脸,继续道:“但同时,他的思维方式,他的观察角度,他对人性之恶的理解深度…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龄,甚至超出了很多从业多年的专业人员。这不完全是好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