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甯没再说话,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。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飘起来,拂在他的脖子上,痒痒的,带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,淡淡的,像远山上的一缕炊烟。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地上,一前一后,紧紧地挨在一起,分不开似的。 晚上,韩甯睡熟之后,陆唯轻轻掀开被子,从床上下来。 陆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弯腰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放回去,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,带上了门。 原本昨晚就该去绥河给二驴子那边送货的,结果昨天一回来就遇见了韩甯,一时间没忍住,耽搁了一天一夜。 明天货站就要开业了,可不能再耽误了。 他心里有事儿,步子走得快,出了楼门,拐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子,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,心念一动,消失在夜色里。 下一秒,他出现在绥河郊外那片熟悉的荒地上。 七月的夜风吹过来,热烘烘的,虫鸣声一阵一阵的,远远近近,像是在开一场没完没了的音乐会。 月亮挂在半空中,又圆又大,把整片荒地照得白花花的,苞米叶子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。 陆唯把卡玛斯从空间里放出来,车子“咣当”一声落在地上,车厢里装满了货——电子表、巧克力、挂面、罐头、牛仔服,码得整整齐齐的,用帆布盖着,绳子勒紧。 他上了车,发动引擎,柴油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,在安静的郊外格外刺耳。 车子沿着土路往货场的方向开。 夜里的绥河安静得很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两边的店铺早就关了门。 到了货场那条巷子口,远远就看见院子门口,陆唯把车停在门口,按了两下喇叭。 没一会儿,院子里亮起了灯,老张头披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,趿拉着拖鞋,从厢房里慢吞吞地走出来。 他眯着眼睛,借着灯光看了看门口的大货车,认出了驾驶室里坐着的陆唯,这才松了口气,从腰上摸出钥匙,捅进锁眼里拧了两下,大铁门“吱嘎”一声推开了。 “陆老板,这么晚了还送货啊?”老张头打着哈欠,声音沙沙的,带着刚睡醒的含糊。 “明天就开业了,不能再拖了。” 陆唯把卡车开进院子,熄了火,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递给老张头,“辛苦了,张叔。把你吵醒了吧?” 老张头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,摆了摆手,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:“不辛苦不辛苦,应该的。 刘总说了,这两天货多,让我夜里警醒着点,别睡太死。 我反正年纪大了,觉少,不碍事。” 远处街角,一棵老槐树的阴影底下,一个人影蹲在墙根,一动不动,像一块石头。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,跟夜色几乎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他盯着货场院子门口那辆大货车,看着陆唯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看着老张头打开大门,看着货车开进院子,一眨不眨的,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 等货车完全进了院子,铁门关上了,他才慢慢站起来,腿蹲麻了,趔趄了一下,扶着墙站稳。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子,七拐八拐,消失在黑暗中。 疯狗的老巢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,是个不大的院子,铁皮门上焊着几道锈迹斑斑的铁条,门口堆着几摞旧砖头和一堆碎瓦片,看着跟普通住户没什么两样。 院子里亮着灯,昏黄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夜风里晃了晃。 那人快步走到门口,在铁门上拍了几下,三长两短,是暗号。 门开了,一个剃着板寸的年轻人探出头来,认出是他,侧身让开了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