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孟希鸿独自站在空下来的正堂中央,缓缓将雁翎刀归鞘。 冰冷的刀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。 衙头的权柄,握在手中是沉甸甸的,更是烫手的。这第一步的立威,算是成了。 但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考验,只有找到并除掉那个心腹大患,他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 【每日一卦,今日卦象:小凶。东南有煞,血光未消。宜守株待兔...运势中平;忌:孤军深入。】 “凶中藏机…守株待兔…”孟希鸿咀嚼着卦象,眼神明灭不定。 看来主动出击风险极大,那凶徒果然如同跗骨之蛆,还在东南方向徘徊,伺机而动。 他需要耐心,需要一张大网。 夜幕低垂,孟家小院。 灶房里飘出诱人的米粥香气,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味道。 白氏正小心翼翼地将熬得软烂的米粥盛入碗中,又撒上几粒碧绿的葱花。 一岁半的孟言卿坐在特制的高脚木凳上,小手扒着桌沿,眼巴巴地望着娘亲手里的碗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孟希鸿带着一身寒气与疲惫走了进来。 皂靴上沾着泥点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。 “捏捏!”孟言卿眼睛一亮,立刻伸出小手,含糊不清地喊着,小身子在凳子上扭动,想要扑过来。 白氏连忙放下粥碗,迎了上去,接过孟希鸿解下的佩刀和沾了寒露的外袍。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,感受到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沉重,白氏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。 “回来了?快坐下歇歇,粥刚熬好。”她柔声道,拉着孟希鸿在饭桌旁坐下,将温热的粥碗推到他面前。 孟希鸿看着眼前热气腾腾、熬得恰到好处的米粥,又看了看对面眼巴巴瞅着自己、小嘴蠕动的儿子,再转头看向身边娘子温柔中带着担忧的眼眸。 衙堂上的杀伐决断、肩上的千斤重担、潜藏在暗处的致命威胁…所有的冰冷与沉重,仿佛都被这小小灶房里氤氲的热气与粥香悄然融化。 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拿起勺子,舀起一勺粥,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。他先吹了吹,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儿子嘴边。 “卿儿乖,张嘴。” 小家伙立刻“啊呜”一口含住勺子,小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,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儿。 看着儿子满足的小模样,孟希鸿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下来,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实的笑容。 他这才给自己舀了一勺,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,带着粮食朴实的香甜,也带着娘子无声的关怀,瞬间抚平了孟希鸿的疲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