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只知道这种气味,只在许念身上闻过,别的女人千奇百怪的香,可闻着总会头痛,只有许念这种味道,他一闻就骨头酥,身子软,继而就是上头的想。 许念顺着他的头发哄溺:“你快点闭眼睡觉,别总说话,耗神。” 黎晏声听从的调匀了呼吸,渐渐睡沉。 只是这种沉是一种病态的沉。 老东西烧的昏迷不醒。 许念感觉他身体烧的滚烫,想叫醒他去医院,却发现怎么都叫不醒,吓得七魂少了六魄,还以为黎晏声要死了,摸过手机赶紧打120,又想到他身份,翻出刘秘书的电话,也拨了过去。 这下想不惊动也不行了。 黎晏声都吸上了氧。 所有人手忙脚乱。 许念除了站一旁看着,什么忙都帮不上,而黎晏声还昏迷着没有醒。 她手指冰凉的蜷缩在一起,那一刻她再次被一种名叫失去的恐惧笼罩,害怕黎晏声真的就此醒不过来,她觉的自己整个人都空了,失去灵魂的空。 外面阳光那么好,于她而言都只是刺眼。 这世界如果没了黎晏声。 人间和地狱也从此再无半点分别。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很多理想,有许多热爱,哪怕小时候那么苦,成年后见过那么多死亡和丑陋不堪,都从没有悲观厌世的想法,恰恰她觉的自己充满力量。 她不知道那重量力量一直都来源于黎晏声。 因为这世间有他存在。 哪怕遥不可及。 许念仅仅只是仰望,便觉得太阳的光辉洒落在肩头,照耀的人蓬勃向上。 刘秘书看出许念吓得不轻,脸色煞白,只有眼眶是红的,走过去安抚:“放心,我问过医生,暂时没有大碍,已经用了最好的退烧药,烧退了就没事。” 许念低眸垂出口气。 她在自责为什么又跟黎晏声怄气,把他赶到客房睡觉,冻成这么严重。 黎晏声说过那么多次,他已经不再年轻,可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 待医护人员给他挂好吊瓶,插上监护仪,所有人都退了出去,许念才敢让眼泪滑落,坐在黎晏声床头,攥着他的手,暗暗跟神明祈祷,做着交易。 她不需要活那么久,只要黎晏声好好地,她可以把自己的寿命匀一些给黎晏声。 五十三岁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算小,但按正常人活到80岁的寿命来说,还实在有些年轻。 黎晏声连退休的年纪都没活到,现在要是没了,都得算英年早逝。 许念越想越揪心,最后哽咽的趴在他胳膊上呜呜哭起来。 黎晏声大概是用上猛药的缘故,也大概是许念眼泪过于灼烧他心,他意识渐渐清醒,费力的睁开眼,便看到许念肩膀抖动的厉害。 他眉心一皱,手紧紧回握住许念腕臂。 另一只被插着输液针的手,都顾不得回血和疼,抚在许念发顶。 “怎么哭了。” “出什么事了?” 他大概烧糊涂,都不知道许念这是在哭他,还以为许念出了什么事。 许念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,身体抽搐得厉害。 “对不起。” 她喃喃挤出一句。 黎晏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,不知这句道歉从何说起:“有什么可对不起的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 许念这下哭的更厉害,黎晏声擦都擦不干。 她像是真的吓坏,监护仪显示黎晏声血压和脉搏都高的不正常。 而且医生说主要怕高热不退,引起并发症。 许念束手无策,抓着黎晏声的胳膊又攥紧几分,近乎哀求道。 “你,你不可以死,你死了我怎么办,我也活不成了。” “我才刚三十多岁,你不能让我年纪轻轻守寡啊。” “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,更不可能再嫁人。” “你是打算让我给你殉情陪葬吗,我跟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成,你不能让我爱上你又一走了之啊。” “你是拍拍屁股走了,我呢,我该怎么办。” “阎罗殿里我都问一问,你想没想过我该怎么办?” “你快点好起来,这吓都吓死了。” “你看这些破管子,破仪器。” “发个烧而已,怎么就吸上氧,用上监护仪了。” 她越说越上头,叽里咕噜把心里话全都倒出来。 黎晏声舔了舔唇,都顾不得是该高兴许念这番真情流露,还是该心疼,一个劲儿哄。 “不死,不死,别哭,我还不至于要死呢。” 他撑着从床上坐起来,手一用力血都回了半管。 许念更急了:“你别乱动啊!都回血了!” 她说着就要喊医生,黎晏声眼疾手快把人扣在怀里,顺着她的发安抚:“你放心,我就算死也得死你后面,这事我早跟老天说过了,拿我什么换都行,只要让我看着你好好地,否则我死了都闭不上眼,特别是你跟我说我要死了你就去跳赣江,我魂都让你吓没了,为了你能长命百岁活着,我也得活他个万寿无疆,这事怪我,怪我冒失了,就想让你心疼心疼我,没想到洗个凉水澡烧成这样,我改,我一定改,我下回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,许念从他怀里挣出,瞪着难以置信的眼,气结中又有些无奈:“你故意的?你故意让自己病成这样?” 黎晏声眨眨眼,望着许念有些恼怒的神态,一时没敢接话茬。 许念气的甩开人,就要出去叫医生,黎晏声以为她要走,想抓人没抓住,再加上头还昏昏沉沉的,一个没坐稳从床上滚下来。 这下连带着输液架都拽到,外面人听见动静赶紧进来,见此场景还以为两人吵架,进退两难的不知如何是好,可黎晏声人还在地上躺着,只能先把他扶起来。 许念又羞又恼,耳根脸颊涨的通红。 心想这老东西怎么一点体面都不要。 医护人员重新换了药,给他换了只手扎好,临出门前特地跟许念叮嘱,不能让病人乱动,而且黎晏声脉搏和血压都过高,情绪激动容易出事。 意思就是老头子都这样了,先让着他点吧,跪搓衣板等他病好了再折腾。 许念连连点头,一个劲儿赔不是:“麻烦您了。” 医护人员职业性假笑完,出门就摇了摇头。 这老夫少妻看着体面,关起门让人训的跟孙子似的,还得哄。 黎晏声躺在病床,连打两个喷嚏。 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。 许念这下彻底没了脾气,看了眼监护仪,命令道。 “你,躺好,闭眼,吊瓶没输完之前,不许翻身乱动,不许睁眼。” “好好给我睡觉!” “再出洋相我就回家,我收拾东西就走,离你远远的,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。” 黎晏声乖乖闭眼躺好,摸索着要拉许念手。 许念把手伸过去让他攥紧。 黎晏声:“商量商量,你亲我一下,我刚才磕疼了。” “你给我吹吹,哄哄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