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四个御前侍卫,本都是行伍出身,平日里只知道舞刀弄枪,哪里听过这么精彩的江湖故事?一个个听得眼睛都直了,围着马车,连马都忘了赶,一口一个“爵爷”,催着他接着往下讲。 双禾更是听得入了迷,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,一到歇脚的时候,就催着李智东接着讲,听到动情处,眼圈都红了,嘴里不停骂着康敏、全冠清是奸人,为乔峰的遭遇愤愤不平。 更奇的是,这一路行来,李智东只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快。往日里坐半日马车,便觉得腰酸背痛,如今连续走了五日,每日里不是窝在马车里讲评书,就是下车游山玩水,竟半点不觉得累。就连遇上山路,他随手一攀,就能上去,爬个小山丘,也是一步三蹦,气不喘心不跳,跟平日里判若两人。 他只当是这一路吃好喝好,身子养得壮实了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全然不知,他每日里闲来无事念叨的九阳真经口诀,经方继宗在他出京前纠正了心法之后,早已在他体内自行运转,那股从了尘大师所赠的酒葫芦里得来的九阳内息,正日复一日地滋养着他的奇经八脉,只是他自己浑浑噩噩,半点未曾察觉罢了。 这日午后,一行人走了五日路程,终于到了五台山脚下。 五台山本是佛门圣地,四大佛教名山之一,清凉寺更是大明皇家寺院,平日里香火鼎盛,山下的台怀镇车水马龙,香客云集,沿街的商铺、客栈、香烛摊一家挨着一家,叫卖声、诵经声、车马声不绝于耳,热闹非凡。 可今日一行人到了镇口,却见眼前的景象,与想象中截然不同。 镇子上空空荡荡,沿街的商铺十家有九家关了门,门板上还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,路上别说香客,连个本地的百姓都少见。偶尔有几个行人,也是行色匆匆,低着头快步走过,脸上满是惶恐不安,见了李智东一行人,更是远远就躲开了,生怕惹上什么麻烦。 镇子口的茶摊,被掀得底朝天,木桌木椅碎了一地,茶碗的碎片混着泥土,满地狼藉,洒在地上的茶水还没完全干透,碎瓷片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,看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。 张武见状,当即勒住马缰,手“唰”地一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神色凝重地对着马车里的李智东沉声道:“爵爷,不对劲,这镇子太安静了,处处透着诡异。属下带两个人,前去打探一番,爵爷在此稍候,切莫轻动。” 李智东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,掀开车帘,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镇子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点了点头道:“小心些,注意周围的动静,若是遇上不对劲的,立刻回来,切莫逞强。” “属下遵命!”张武拱了拱手,带着两个侍卫,翻身下马,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小心翼翼地往镇子深处走去。 李智东坐在马车上,目光扫过四周,只见镇子周围的路口,都有几个形迹可疑的汉子躲在暗处,身上穿着粗布短打,腰间却鼓鼓囊囊的,明显藏着兵器,见了他们一行人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,只是看他们带着官差,没敢轻易上前。 双禾坐在他身边,峨眉刺早已握在了掌心,浑身的气息都绷紧了,低声道:“东哥,这些人,看着像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,十有八九,就是咱们在河南遇到的明教中人。” 李智东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敲着车沿,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。朱棣说五台山有建文旧臣潜藏,如今镇子成了这副样子,清凉寺被围,想来就是明教的人干的。朱高煦一直跟明教教主洪烈阳勾结,想借着明教的势力,抓建文旧臣,既可以向朱棣邀功,又能借着这事,搅乱朝堂,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 正思忖间,张武已经带着两个侍卫快步回来了,脸色比去的时候更加凝重,翻身下马,对着马车躬身道:“爵爷,属下问清楚了。镇上的百姓说,三天前,来了一群白衣江湖人,头裹红巾,手里拿着弯刀,占了所有上山的路,不许任何香客上山,连清凉寺的和尚下山采买粮食、药材,都被他们打了回去,还有两个小和尚,被他们砍成了重伤,差点没了性命。” “那群人把清凉寺团团围住,日夜攻打,扬言要寺里交出什么人,还说要是三日之内不把人交出来,就要攻破山门,血洗清凉寺,一把火烧了这皇家寺院。” 李智东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,沉声道:“白衣、红巾、弯刀,果然是明教的人。他们要找的人,想来就是皇上让我查的那伙建文旧臣,还有……了尘大师。” 他嘴里念叨着“了尘大师”四个字,心里忽然一动。当年在南京秦淮河畔,了尘大师赠了他藏着九阳真经的酒葫芦,还看透了他非此世之人的秘密,自那之后,便云游四方,没了踪迹。难不成,了尘大师如今,就在这清凉寺里? 双禾见他神色凝重,低声道:“东哥,咱们现在怎么办?是亮明钦差身份,让当地官府出兵,还是先摸上山去,看看情况再说?” 李智东摸了摸下巴,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。若是直接亮明钦差身份,让当地官府出兵,动静太大,必然会打草惊蛇,万一寺里真的有建文旧臣,怕是会被逼得鱼死网破,反而坏了事。倒不如先悄悄摸上山,看看寺里的情况,再做定夺。 当下他拿定主意,对着双禾笑了笑,道:“别急,咱们先在镇子上找个隐蔽的地方歇脚,等夜里,我跟你一起摸上山去,看看这群明教妖人,到底在搞什么鬼。正好,师父教我的神行百变步法,我还没正经用过呢,今日正好试试效果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