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夫人心头一紧,慌忙俯首: “媳妇一时昏聩,口不择言,母亲息怒。” 贾母枯坐如泥塑,只盯着案上那盏缠枝莲青瓷灯,火苗在她浑浊的瞳仁里跳跃。 许久,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: “不到万不得已……不可如此。” 这话听着是斥责,却像一层薄纱,欲盖弥彰地掩住底下默许的深渊。 王夫人深深垂着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,旋即恭顺应道: “母亲慈心,媳妇省得。” 她心知肚明,老太太终究是向府中的前程低了头。 窗外天色阴沉,再无早上暖阳之光。 暖阁内烛火昏黄,将那对婆媳低语商议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繁复的波斯地毯上,扭曲如鬼魅。 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消散,只余沉香的灰烬气味,沉沉压在人心头。 烛花噼啪一爆,映得贾母脸上皱纹沟壑更深,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在暗影里微微发颤。 且说前厅宴席之上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周显见时辰差不多了,便举杯环视贾赦、贾政、贾琏、贾蓉等人,温声道: “今日承蒙贵府盛宴款待,感激之至。” “在下不胜酒力,再敬各位叔伯兄台一杯,便到此为止罢。” 贾赦满面春风,忙不迭端起酒杯: “周公子言重了,是我等荣幸之至。” 贾政亦捋须颔首: “周公子请。” 贾琏、贾蓉自是赶忙举杯应和: “显兄弟请。” “周公子请。” 众人同饮一杯,宴席遂告结束。 贾赦、贾政连日应酬,又兼贾母方才离席时神色有异,心下亦是各自思量,此刻显出几分倦意,便向周显拱手告辞: “周公子慢行,老夫等失陪了。” “周公子请自便。” 说罢,贾赦、贾政二人便各自回房歇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