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到期如数归还,若逾期不还,任凭债主处置,或抵人做工,或变卖家产,绝无怨言。恐口无凭,特立此据为证。” 这话落下,文渚身子晃了晃,像被什么砸中似的。 身子骨又矮了一截。 一百两! 文质此刻脑子有些乱糟糟的。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。 寻常猎户在不撞大运的情况下还上十几年都还不完。 文质从未想过为了救自己一条命,父亲竟是私底下借了这么些银子。 莫不是给他喂了什么仙药不成? “所以,我再问你一遍,文老爹,你到底干不干这事。” 赵二话锋一转,重新看向一旁咬着牙的文渚,“你若是干了,这笔钱咱就一笔勾销,如何?” “这事我干不了。” 文渚脸上虽是煞白一片,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,“钱我一定会按期还给你的。” “啪啪啪——” 赵二拍着手掌,左顾右盼之际,对着文质高兴道:“你看你爹多疼你,知道你读书读不进去,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把你送咱那儿去做活。” “这个月好好练练身子骨,到了地方,我会好好关照你小子的。” 说罢,赵二便大笑着拍了拍文质的肩膀,一路笑着走出了房门。 等到赵二的声音消失在黑夜中,文渚的身子才轰然倒在了地上。 文质赶紧上前扶住:“爹!” 文渚坐在冰冷的地上,眼神空洞无物,呢喃自语道:“还有……不到二十天了。” “别急,爹,会有办法的。” 文质将老爹扶到床上,脱下那双带着些干泥的旧布鞋,让他缓缓躺下。 他现在脑袋瓜子里有许多疑虑理不清。 到现在,他才明白为何老爹此前如此执着于将自己尽快送到二叔那边。 若是他在官府里办事,赵二便不敢抓他,顶多在县衙门口闹一闹。 而父亲则从始至终都想着要靠自己把事情全部都承担下来。 “你能有啥办法?” 文渚只当是安慰,眼圈红了,别过脸去。 “爹,是不是那赵二坑害了你,给我治病怎会花这么多银子?” 文质一边在房里来回踱步,一面在那边思考着对策。 “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文渚看着儿子那副焦急面孔,疑惑道。 文质摇了摇头,见父亲抚着胸口说道:“那日你从县城看榜回来,失魂落魄地在街上乱走,后来不知怎么的,你竟冲撞了河山城陈家的车队。” “那可是陈家……族里出了个武举人陈禾的陈家!” 文渚声音发颤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,“你当时浑浑噩噩,不仅冲撞了车队,还…还扯住陈家小姐的衣袖说了些胡话。” “陈家的护卫当场就把你打得不省人事,扔在路边。” 文质听到这里,脸色不由得一阵青一阵红。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—— 混乱的街道、华丽的马车、一个妙龄女子惊慌的尖叫声。 他记得他当时好像还抓到了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