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楚云站在树荫下,将胸腔里那股酸楚和愤怒硬生生压了下去。 现在的他,没有资格崩溃。 只要抓住宋鹤鸣这根救命稻草,所有的屈辱,终有一天会加倍奉还。 调整好面部表情,楚云快步回到诊台前。 宋鹤鸣正皱着眉,他对面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,脸色蜡黄,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额头上全是虚汗。 “大夫,我是真受不了了。” 妇人声音虚弱、,“这拉肚子都拉了快四天了,肚子疼得跟绞肉似的,在镇上诊所吊了三天水,消炎药吃了一把,是一点用不管,还是跑肚,您快给想个辙吧。” 抗生素用了,止泻药也用了,按理说急性肠炎早该好了,怎么反倒严重了? 宋鹤鸣余光瞥见回来的楚云,心中一动,把笔往桌上一搁。 “小楚,你来上手看看。” 这是考校,也是机会。 楚云二话没说,拉过凳子坐下,手指搭上妇人的寸口。 【脉诊启动!】 【脉象沉实有力,舌苔黄燥,中有裂纹……】 楚云松开手,没急着说话,而是提笔在处方笺上刷刷点点。 大黄、芒硝、枳实、厚朴。 四大金刚开路,随即又添了两味:葛根、白芍。 “这……” 妇人一脸茫然。 宋鹤鸣拿过方子扫了一眼,眉毛瞬间挑了起来,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变成了深沉的赞许。 大承气汤底子,加葛根白芍。 这是下猛药啊。 “说说看。”宋鹤鸣手指点着方子,目光灼灼。 楚云神色淡然。 “病人看似腹泻不止,实则是热结旁流。” “若是普通腹泻,脉象当虚软无力,可这位大姐脉象沉实,舌苔黄燥,这是胃肠燥热内结,那是堵住了,排出来的不过是旁流的臭水,根本不是真寒腹泻。” “这时候止泻就是关门留寇,必须得通!通则不痛,下得去,才能止得住!” 热结旁流,这可是伤寒论里的经典条文,临床上极易误诊为肠炎腹泻,敢在这种看似虚弱的病人身上用大承气汤这种药,不仅要有眼力,更要有魄力。 “按方抓药,一剂知,二剂已。” 宋鹤鸣大手一挥,直接给楚云盖了章。 妇人拿着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。 刚送走一位,人群里又挤进一对父子。 男孩十七八岁模样,眼圈发黑,时不时吸溜一下鼻子,一脸的疲惫。 “专家,快给看看我家小子!” 孩子父亲满头大汗,急得直跺脚,“这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,关键时候掉链子!天天晚上鼻子不通气,憋得睡不着觉,白天上课那是昏昏沉沉,这可咋整啊!” 高考,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这病要是耽误了考试,那就是耽误了一辈子。 宋鹤鸣刚端起茶杯,还没送到嘴边,直接扭头冲楚云扬了扬下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