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吕不韦抚须上前:“昌平君,你当老夫是死人吗?” “相邦大人。” 熊启直视吕不韦,“如今关中兵权有一半在楚系手中。你若强行插手,咸阳城今日必将血流成河。” 嬴政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红巾甲士。 “蒙恬。”嬴政突然出声。 “末将在!”祭鼎后方,蒙恬的声音中气十足。 熊启转头看向东北角。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处诡异的防御工事。 两尊大鼎之间,几面重盾围成一个铁桶,数百名最精锐的羽林卫将那里死死护住。 “太子殿下,你莫非指望那重盾后面藏着什么伏兵?” 熊启握住剑柄,“我早就探查清楚了,大王根本没出寝宫。你弄个虚张声势的铁阵,吓唬谁?” “孤不需要伏兵。有太傅坐镇阵眼,这天下翻不了天。” “太傅?楚云深?” 熊启愣了一下,仰头大笑,“那个只会弄些奇技淫巧的竖子?他躲在盾牌后面当缩头乌龟,你竟指望他翻盘?” 熊启笑罢,猛地挥下手臂,“给我攻破那处阵眼!把楚云深抓出来,当场格杀!” 三百名红巾甲士端起长戈,结成突击阵型,冲向东北角。 蒙恬大喝一声,拔剑迎敌。 羽林卫死战不退,兵器交击声响彻广场。 外面的喊杀声终于穿透了厚重的盾牌,传进了楚云深的耳朵。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,翻了个身。 “谁家办丧事请的唢呐队?这么吵……”楚云深嘟囔了一句。 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身旁的水囊,手指却碰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。 阳光顺着缝隙照进来,晃在楚云深的脸上。 楚云深不耐烦地坐起身,一把扯掉盖在头上的披风。 外面残肢断臂飞舞,鲜血溅在重盾上,顺着玄铁纹理往下流。 楚云深愣住了。 他呆呆地看着盾牌缝隙外那群眼冒红光、拼命往里挤的甲士。 我不就睡了个午觉,怎么醒来变成修罗场了? 熊启亲自提剑跨步上前。 他看见了那道盾牌裂缝,也看见了缝隙里那个揉着眼睛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。 “楚云深!”熊启怒目圆睁,“给我劈开那面盾!” 两名叛军力士挥舞大斧,狠狠砸在重盾边缘。 “轰!” 重盾彻底倾倒,砸在青石板上,扬起一阵尘土。 毫无防备的楚云深,端端正正地暴露在数千大军的注视之下。 他身下垫着三层华丽的蜀锦软垫,背后靠着绣着金线的大引枕。 在一地尸体和鲜血的映衬下,这副穷奢极欲的做派极其荒诞。 全场的喊杀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 熊启握剑的手顿在半空,他死死盯着楚云深,大脑疯狂运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