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还振振有词地说着这个时代大多数妇女的观念: “谁家女人家掌钱匣子啊?钱都得老爷们儿管着,咱们女人能把家操持好就行了。” 那神情,仿佛天经地义。 陈冬河想起几十年后“工资全交”的风气,再看看身边这个淳朴得有点“傻”,却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媳妇,心里又是好笑,又是涌起一股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责任感。 他骑着车到了县城,没有去矿上,而是径直来到了长途汽车站附近。 车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车的人,多是提着大包小裹的农民和出差干部。 他将自行车骑进一条僻静的胡同,看看左右无人,心念一动,便将自行车收进了系统空间。 然后他像个普通旅客一样,走到汽车站售票窗口,买了一张去往邻县的汽车票。 距离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,候车室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。 穿着臃肿棉袄、戴着狗皮帽子的农民…… 拎着人造革手提包或帆布包的出差干部…… 拖儿带女、背着包袱探亲的妇女……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、汗液、干粮以及各种行李物品混杂的气味。 人们大声地交谈、吆喝。 孩子哭闹,广播里夹杂着电流声的报站信息时断时续,构成了一幅七十年代末中国县城车站特有的,嘈杂而充满烟火气的画卷。 陈冬河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,双臂抱在胸前,耐心等待。 他此行去邻县,自然是为了后续的生意布局进行先期考察,避开在本地过于扎眼。 这个时代人员流动管控还比较严格,他需要谨慎行事。 终于开始检票上车了。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,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检票口,挤作一团。 陈冬河凭借灵活的身手和不错的体力,比较早地挤上了车,并在车厢中后部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。 座位是硬木板,坐着并不舒服。 “往后面走!后面的同志往里挤一挤!行李都放到架子上面,别堵在过道!” 售票员是个嗓门洪亮,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,穿着蓝色的确良制服。 站在车头位置,一边收票,一边大声指挥着,脸上带着惯有的不耐烦。 车厢里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,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,几乎没有任何空隙。 后来上车的人只能艰难地在人缝中挪动,寻找落脚之地。 空气变得更加浑浊闷热,夹杂着浓重的汗味和脚臭味,车窗玻璃上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雾。 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姑娘挤到了陈冬河座位旁边的过道位置。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,梳着两根又黑又粗,垂到胸前的大麻花辫,额前有些细碎的刘海。 因为拥挤和闷热,白皙清秀的脸颊涨得通红,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藏蓝色棉布罩袄,洗得微微有些发白,但很干净,领口露出里面红色的毛衣领子。 她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花布包袱,胳膊努力抬高,显得有些吃力。 陈冬河目光敏锐地注意到,这姑娘眉头微蹙,身体不时下意识地向前躲闪,似乎在她身后,有人在不老实地挤蹭。 他顺着看去,只见一个穿着仿制军绿棉袄,领口敞着露出假领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、眼神带着几分流气的二十多岁小青年,正紧贴着那姑娘背后。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坏笑,借着车厢晃动的由头,不时地往前顶撞。 那姑娘显然感觉到了不适和骚扰,脸颊由红转白。 但又碍于面子和社会风气,不敢大声斥责,只能尽可能地缩着身子向前避让。 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惊恐。 陈冬河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但见此情形,心里还是升起一股不快。 他站起身,对那姑娘说道:“同志,你坐我这里吧!” 说着,便要让出位置。 那姑娘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让座,连忙摆手,脸色更红了,声音细弱地推辞: “不用不用,谢谢同志,我站着就行,这位置是你的……” 第(2/3)页